监管案例
内斗升级,众泰汽车如何定风波?
一场发生在A股老牌车企董事会的连环罢免大戏,把众泰汽车积压数年的治理沉疴彻底摊在资本市场聚光灯下。
一边是三名董事联手逼宫换帅未遂,另一边是持股2.55%的股东反手提请罢免发难者;一边是经营7年持续巨亏、整车业务近乎停摆、负债率逼近百分百,另一边是无实控人“九龙治水”的股权困局……
昔日年销33万辆的国民车企,还能走出内耗与失血的双重困局吗?
连环罢免背后的路线月,众泰汽车上演极具戏剧化的权力反转,短短一周,董事会攻守彻底互换,矛盾根源藏在两条完全相悖的生存路线日第九届临时董事会,王伊安、钟雨菲、许明哲三名董事联名递交议案,要求免去韩必文董事长职务,并推举钟雨菲接任。
辉煌之后,七年持续失血
品牌高光定格2016年,全年销量突破33万辆,凭借差异化外观设计快速下沉三四线市场,一度跻身自主主流阵营。2017年借金马股份完成借壳上市,大手笔收购永康众泰完整整车资产,手握燃油、新能源双生产资质,布局永康、长沙、重庆多基地,彼时资本市场普遍看好其下沉市场红利。
狂欢仅仅持续两年,2019年资金链彻底断裂,债务逾期、供应商断供、门店大面积关停,自此开启连续七年亏损周期,累计亏损总额超250亿元。重整未能根治失血病灶,2021年江苏深商作为投资人入场完成司法重整,短暂盘活资产,但缺少持续产业资金注入,整车生产很快再度停滞。
财报数据是最冰冷的佐证:2024年整车产量归零,全年仅卖出14台库存车辆;2025年营收仅5.21亿元,归母净亏损3.67亿元,资产负债率飙升至96.54%;2026年一季度营收同比再下滑24.29%,负债率突破98.87。
更致命的是研发投入断崖式下滑,2025全年研发费用仅468万元,2026一季度仅294万元,对比数亿级管理、财务开支,完全无力支撑新能源整车正向开发。
如今公司收入结构彻底畸形,曾经核心整车业务近乎归零,现金流完全依靠汽车冲压零部件、防盗门两大业务支撑,整车板块沦为纯消耗资产。
产能层面危机同步显现,湖北大冶生产地址完成注销,仅剩永康、重庆保留有效整车产线,市场多次传言资质被工信部清退,虽官方辟谣目录序号149资质有效,但连续低产已触发工信部特别公示预警,长期停产存在资质撤销风险。
股权结构是一切乱象根源:2025年原控股股东江苏深商股份被司法抵债,第一大股东变更为吉林九台农商行,公司彻底进入“无控股股东、无实际控制人”状态。
前十大股东包含银行、地方资本、私募基金、产业投资人,各方诉求割裂:
银行股东优先保障债务回款;产业资本看重整车代工牌照价值;制造出身管理层一心重启自有车型;中小股东期待资产重组引入新投资方。没有统一决策主体,董事会自然沦为各方博弈擂台,短期人事缠斗不断,长期产业规划无人落地。